乔瑾桑看着他，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至少现在，她最强烈的感觉就是……

尴尬。

他们认识有些年头了，在乔瑾桑心里，小男友的位置一直很清晰。

她以为他们互相间都是彼此消遣的乐子。

说得再具体点……

她的目光忍不住再一次划过凌墨寒宽阔的肩膀，随即一点点向下，到劲瘦有力的腰腹。

她一直当他是个十分和心意的小宠物。

可谁能想到，小宠物竟会摇身一变成了太上皇？

不过为了场面不会太难看，乔瑾桑还是飞快控制了下心情，朝凌墨寒微微一笑：

“凌总。”

凌墨寒长腿交叠地坐在那里。

听到这个称呼，眉尖蜻蜓点水地一跳，嗓音冷沉地道：

“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面对他身份的暴露她的反应却只像是一次工作上的小插曲，不足以掀起太大的波澜。

这让他莫名有些不满。

“多少还是有些，毕竟之前有点猜测。”乔瑾桑从善如流地坐下，姿态悠闲高雅，“倒是凌总，好像没料到我会亲自来？”

毕竟公司面上的老板是秦梦。

顿了顿，她又是不动声色地话锋一转：

“所以凌总不满意司晚晚？需要换我来谈合作吗？”

凌墨寒紧盯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语带嘲讽地道：“乔瑾桑，下了床，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聊？”

乔瑾桑语气平和，半开玩笑地道：

“凌总，咱们这么衣冠楚楚地坐在这儿，难不成是为了谈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的情趣？”

眼前的女人穿着他平日少见的职业装，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黑色的吊带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为出色，勾出了她轮廓纤瘦、却起伏有致的细腰。

盈盈一握，柔软细腻。

他喉结微微滚动。

这些他都太熟悉了。

可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却换来了面前这女人冷酷无情的对待。

凌墨寒咬牙切齿地勾起唇角，暗哑地道：

“你以为我给你公司机会，是看在谁的脸面？”

乔瑾桑哑然。

这倒是。

要不是两个人睡了这么多年，她估计连凌墨寒的边儿都够不到。

在利益面前，乔瑾桑向来都是个能屈能伸的。

她诚恳地道：

“凌总，咱们之间的相识……的确是一场意外。”

“如果冒犯到了您，我向您郑重道歉。只希望您不要迁怒公司。”

“意外？”凌墨寒玩味地重复着，笑容渐凉，“你当我是谁？意外两个字就打发了？乔瑾桑，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态度？”

乔瑾桑也不恼怒，她淡淡地道：“那么敢问，凌总怎样才能消气？”

凌墨寒神色淡漠地抿了口咖啡，起身。

在乔瑾桑不明的目光下，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晃了晃：

“晚上老地方见。”

也不等乔瑾桑的答复，就这么走了。

司晚晚原本还在和张扬拉扯，余光却扫见正离开的凌墨寒。

她顿时多了勇气，不管不顾地挣脱张扬，就这么追了过去。

司晚晚颤抖地挡在凌墨寒的身前，抓着他哀声恳求：

“凌总，既然我来赴约了，您也该给我一个机会——”

话没说完，她的瞳孔猛地一颤。

因为她看到乔瑾桑正坐在凌墨寒离开的卡座处。

一刹那间，司晚晚顿时自以为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拒之门外。

她清纯端庄的面孔再也掩不住。

“乔……乔瑾桑，你怎么也在这儿？”

乔瑾桑懒得解释，她动了动手指，扯起一抹假笑，算是打招呼。

司晚晚眼圈红得可怕。

“乔瑾桑，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