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萱萱,好消息,好消息,春生成了机械厂最年轻的技术员。”
最北方一个小山村里,一个皮肤黑瘪的五十多岁老汉推开家里的木门,对着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年轻姑娘报喜。
“萱萱,春生那个小子真成了技术员,前途不可**。”
老汉的声音太过激动,惊醒了发呆的叶萱。
叶萱薄唇轻启,一声无声的叹息传出来,环顾四周,前两天刚下过雨,将土院冲得坑坑洼洼,低矮的土房子,老旧的各种不知名农具。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七十年代北方农村。
叶萱肯定,她这是穿书了,一本与她有着奇妙连接的女孩。
原身只是一本以年代为背景,努力建设国家的群像文。
这本书的情爱很少,是一群男男女女用自己的力量建设祖国热血年代文。
原身在书里连一个名字都没有,是其中一位英雄一辈子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只可惜,白月光的命不好,没有机会报效国家,与竹马未婚夫订婚后,被抛弃,不得已嫁给大自己十几岁的老男人,为生计奔波,直到竹马未婚夫临死前要求见她一面后,不久后病重而亡。
这不是书中的情节,而是她梦里叶萱的一生。
叶萱以为这就是一场梦,没想到自己在一场意外中成了书里的叶萱。
“萱萱,你有没有听爸说话?”叶爸在女儿面前将李春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没有换回来一声回应,看向还在发呆的女儿,“萱萱,咋了,头还疼?”
以往,只要自己提到春生,女儿的小脸就像是一朵太阳花,笑得那个灿烂。
“爸,我没事儿。”叶萱摇摇头,想到梦中原身后悔绝望的痛哭,对叶爸道,“爸,以后我们还是少谈论春生哥,对他名声不好。”
叶爸一愣,不解地问,“他一个大男人,成了技术员,大家都在谈,有什么名声不好的?”
“爸,我们与春生哥只是邻居,如果太过亲近不太好。”
叶萱想到梦中,原身与竹马订婚后,他突然失踪,没有留下一言半语,让她被所有人同情,然后嘲笑,紧接着就是诋毁。
家里人也被连累到抬不起头来,为了不连累家里人,叶萱选择草草嫁掉,没想到被骗嫁进了山里。
想到原身在山里的悲惨日子,还有原身的悔恨,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和春生订婚。
上辈子,原身对李春生最后一句话就是,她后悔和李春生订婚。
虽然他没有错,但原身的悲剧确实与他有关。
“萱萱,你……”叶爸怎么可能不明白女儿对春生的想法,再听到女儿疏离的话,一时不知道什么情况,“萱萱,春生还说,等他成了技术员,就向我们家提亲哩。”
“爸,我只当春生哥是我的哥哥,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叶萱面容严肃,语气不容质疑,“爸,你不要乱想。”
叶爸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只当他是哥哥。”叶萱再一次向叶爸表达自己的观点,“爸,如果春生哥对你说了什么超过邻居关系的事情,你一定要回拒去了,坏了我的名声,对我们家不好。”
“萱萱,你真的对春生没有别的想法?”叶爸脑子嗡嗡的,他原本是不想女儿嫁到李家,但实在是春生这个孩子争气,又对他们家萱萱上心,所以也就慢慢接受了春生。
春生前一个月专门向他说过,等他成了技术员,就来向他们家提亲,将他和萱萱的事情定下来。
“没有。”叶萱肯定道,“爸,以后春生哥再对你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你一定要回绝,就当是为了我。”
“啊……好。”
女儿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定,叶爸只好答应下来,他总不能强迫萱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爸,去看看奶奶。”
叶萱知道叶爸难以接受她的改变,需要给他一些时间,转身回屋。
叶奶奶腿脚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坐自己房间地炕头上做一些针线活。
叶萱想到原身的记忆,原身和李春生订婚以后,满心期待结婚日子的到来,可惜等来的是他的失踪。
叶萱被人诋毁,李家人的破口大骂,奶奶为了保护她,掉进河里,虽然及时救了回来,但因为身子骨不好,没撑一个月就走了。
这也是叶家家破人亡的开始。
“奶奶,你已经坐了一上午,休息一会儿。”叶萱进屋,看到奶奶正在穿针,上前阻止。
叶奶奶温和笑了,将手里的针放下,然后用一种特别慈爱且心疼的眼神看过来。
叶萱在原来的世界是跟外婆相依为命长大,如今看到叶奶奶,像是看到了外婆,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她。
叶奶奶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柔柔,“萱萱,你真的不喜欢春生。”
原身对李春生的喜欢家里人有目共睹。
“是。”
叶萱深吸一口气,李春生是英雄,她不想说他不好,但也不想重复原身上辈子的惨状,这对她的家人不公平。
她不会做伤害李春生的事情,远离就好。
“我只当他是哥哥,其他的再也没有。”
叶奶奶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叶萱的刘海,“是春生惹你生气了吗?”
“奶奶,没有。”叶萱知道想让家里人改变主意,必须让他们有一个信服的理由,“奶奶,我只是想通了,喜欢不能当饭吃,春生哥的家人看不上我,现在他成了技术员,前途无量,更加看不上我,就算我跟他勉强在一起,也无法融入他们家。”
李家是他们响山村比较富裕的人家,李家的大儿子四年前成了工人,是响山村的独一份,他们家日子越来越好。
连带着,李家看人的眼睛都快抬到天上去。
现在李春生成了技术员,比普通工人还要好,他们当然希望自家儿子娶一个城里人,平日没少明里暗里说原身的不好。
“我觉得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他们家不喜欢我,我在他们家一定过得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