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徐梦洁一愣,脱口而出:
“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
“离婚?你真搞笑,我的老公是一鸣,我怎么可能和你结过婚?”
看着她这拙劣的表演,我懒得戳穿她的谎言,也不愿白费口舌和她掰扯。
我便顺着她的戏码,往下胡扯:
“是我骗你去领的证,现在我们去离了吧。”
周一鸣闻言直接乐开了花,催促道:
“早该如此了,这就去吧。”
徐梦洁犹豫皱眉,也顾不得我话语中的漏洞,只想含糊过去:
“算了,这事有点奇怪,我晚点再做决定。”
我很疑惑。
她不是喜欢周一鸣吗?
我主动提出离婚,给他们让位,她怎么还不乐意呢?
若在之前,我定会追问她原因,再可笑的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如今,我懒得去猜她的心思,只想尽快离婚。
我挑眉看向她,拱火道:
“你不同意离婚,是对我恋恋不舍吗?”
周一鸣顿时委屈巴巴的拉着徐梦洁的衣袖:
“老婆,我不是你最爱的老公吗?你怎么能嫁给别人啊!”
在我们的双重压迫下,徐梦洁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我们一行三人来到民政局的时候,临到门口了,徐梦洁忽然晃了晃头,假装被熟悉事物激活了记忆似的,主动拉上我的手:
“这个地方好眼熟......我想起来了。”
“在跨年夜当天,我曾经和你一起,排着长队来领结婚证。”
她知道,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所以她以为,只要提到我们之间幸福的记忆,我就舍不得离婚了。
毕竟以前,她每次惹我生气,都是用这招挽回。
可那一天,我不光偷听到她假装失忆的事,还听到徐梦洁谈到我们结婚的事。
“有什么可浪漫的,我之所以选择在一年的最后一天结婚,是因为我答应要嫁给他。”
“可是,和不爱的人共度余生,我真的不甘心,所以我一拖再拖,直至拖到最后一天,我才下定决心。”
“反正不管嫁给谁都是混日子,他条件好,能帮上我。”
“他人也挺好的,是个很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站在门外,听着她夸奖我的话,心却沉入谷底。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是爱情,可对我,却只有满满的利用。
难怪公司有了起色之后,她将钱和权力看的很重,不让我染指半分,原来是时刻提防着我。
我有些走神,徐梦洁拉了拉我的手,问我有没有想起来。
这样互相猜忌的婚姻,我过得很累,及时止损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摇摇头,敷衍道:
“没有,你应该是车祸后,撞坏了脑子,产生的错觉吧。”
徐梦洁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见她这么讨好我,我都无动于衷,又想到她现在是病人,我居然不肯包容她。
她越想越气,直接挽着周一鸣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对,这些都是假的,我的老公只有周一鸣。”
“等会儿我们离完,我就和一鸣老公结婚!”
她一跺脚,挽着周一鸣幸福的走进去,仿佛她是专门来结婚的。
我也懒得去陪她闹,迈步进入。
我们刚登记完,就被拉进了调解室。
徐梦洁直接坐在周一鸣怀里,拿出在路上买的葡萄,把皮剥好一粒粒亲手喂进周一鸣的嘴里。
她以为她如此做,会**我吃醋。
可恰恰相反,我只会想起记忆中那个冷漠腼腆的徐梦洁。
在人前,她连和我拉个手都不肯,还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现在,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开放的让人都不好意思多看。
连调解室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加上我态度强硬,我们很快便进入了离婚程序中。
我全程表情都很冷漠,这让徐梦洁非常不爽,她赌气般的和我冷战,快速将流程走完了。
领了离婚证出来,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压在头顶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我打车准备回家。
周一鸣探头过来,见我填写的地址是家里,顿时就怒了:
“回家?你们都离婚了,那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去!”
徐梦洁站在一侧,笑了笑:
“对啊,把外人赶出去,老公你住家里来。”
她赶我走,是为了给周一鸣腾位置。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接受这一点,以前的我也不行。
但现在,我只是淡漠地点点头:
“好,我这就搬。”
我在车上预定了酒店,回家之后,开始认真的打包我的东西。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脱离了徐梦洁的掌控。
她难得服软了,假装恢复了一点记忆,拿着我们婚纱照问我:
“萧怀安,这照片我们什么时候拍的?”
我头都没抬,往行李箱塞着我的衣服,敷衍道:
“假的,都是我p的。”
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徐梦洁。
她抢走我的行李,一件件丢到了门外:
“滚!现在就滚!”
她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关上。
我摇头不语,默默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掸掸灰塞进包里。
屋里,周一鸣焦急的问道:
“姐姐,事情闹成这样都怪我,好好的非要当什么副总啊。”
“看着你们离婚,我心里真的很不好受,要不然,我还是去和姐夫澄清吧。”
徐梦洁收起了情绪,安慰了他几句:
“和你没有关系,都是萧怀安太小心眼了,和个病人也要计较。”
“我们不管他,这七天我好好陪你,之后我再说。”
“萧怀安很好哄的,我随便勾勾手指他就回来了。”
我提着东西走进了电梯。
她想多了,这一次,是真的分开,再无复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