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清河边。
【叮,检测到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野生大草鱼五斤,一斤二十元,宿主是否售卖?】
什么?
哪来的大草鱼?
管它呢!
“卖,卖,卖......”
【叮,到账一百元,余额一百元。】
好兆头啊,做梦都能赚张毛爷爷!
大咪,能不在胸口蹦了吗?
再蹦更平了!
黄悦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想臭骂大咪一顿,张口只剩“咳咳......咳咳......咳”的声音。
不对,她不是被人从“七星桥”上推下来了吗?
黄悦忍着眼里的泪花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我去,这谁啊?
映入眼缝的是满脸鼻涕泪水浑身湿哒哒的少年。
还没等黄悦看清少年长什么样子,$%^&$#@&*TRE%$*一阵乱码一样的记忆汹涌袭来。
黄悦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少年抬头冲着跑来的妇人大喊,“娘,小月没事儿,她刚才睁眼来着,我看见了,我真得看见了,你别着急!”
妇人踉踉跄跄地跑到黄悦身边,眼睛通红,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探到黄悦鼻子下面。
“哈,小明,小月还有气,她还活着!”
妇人倏地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来,小明,把**妹放娘背上,咱得赶紧回去给**妹换身衣服,请个大夫。”
“娘,我来背妹妹吧!”
“娘来背,我力气大,背的稳!别废话了,赶紧的!”
黄明把黄悦放到妇人背上,张张嘴欲言又止,奶奶肯定不会给妹妹看大夫的。
黄明一边扶着娘背上的妹妹,一边回头看他刚才放妹妹的地方。
奇怪,他刚才明明记得妹妹手里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怎么没有了?
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能吧!
也说不准,把妹妹从河里拖上来之后,自己着急用丁大夫教的法子救人,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黄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樊翠英一口气把闺女背到了家里的西厢房,他们二房一家六口都是睡在西厢房的。
闺女大了以后,黄二牛给编了个草席子搭在炕上,算是给闺女弄了个独立空间。
这会儿坐在床上眼巴巴盯着门口的黄二牛终于看到媳妇儿把闺女背了回来。
“小月怎么样了?”
樊翠英不想理他,把闺女背到草席子那边放下,赶紧把湿衣服从闺女身上脱了下来。
这会儿闺女身上冰冰的,脸色苍白,樊翠英咬着牙才忍住了要掉下来的眼泪。
她把闺女裹在了被子里,赶紧拿着汗巾子给闺女擦头发。
家里连个汤婆子都没有!
不,有的,婆婆有,大房有,三房有,只是他们没有。
做完这些,樊翠英才慢慢地给黄二牛说了闺女的事儿,黄二牛满脸愧疚地对樊翠英说,“英娘,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你没有对不起我,嫁给你是我愿意的,只是......只是对不起孩子们,同样是婆婆的孙子孙女,为什么只有咱们的孩子吃苦!”
她的大儿子这会儿正在山上狩猎,小儿子在割猪草,要不是她怕闺女这两天想不开,让二儿子盯着他妹妹,今天她就没闺女了。
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哭出声来。
听着樊翠英的哭声,黄二牛张张嘴只能把头低的更低一些。
他没用,他护不好妻儿,现在摔伤了腰,瘫痪在床,他连屎尿都要人伺候,他就是个废人!
“我去跟三弟妹借一下汤婆子,小月身上太凉了!”
樊翠英刚走出西厢房,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小山,出了啥事儿,你跑那么急?”
黄小山都顾不得把气喘匀,呼哧呼哧地说,“娘,奶拦着二哥不让他把丁大夫请到家里来,还说丁大夫就算到了咱家,她一文钱的诊费都不出!”
樊翠英一听这话哪里还待的住,转身就朝丁大夫家跑去。
小月可是她唯一的女儿,那是她的命啊!
一边跑眼泪就从眼眶里不停地甩出来。
大老远樊翠英就看到自己的婆婆正在拉扯二儿子身上的丁大夫。
她跑过去一把跪下抱住婆婆的腿,给二儿子使了个眼色,“娘,小月跳了河,溺了水,您就让大夫给小月看看吧!”
闫老婆子抓起樊翠英的头发就打,“你个败家娘们儿懒馋鬼,一早上啥活都不干,请大夫不要钱啊,一个赔钱货也值得请大夫!”
村里有规矩,靠山村的人都不能随意卖孩子,谁家要是卖孩子坏了村里的名声,就把谁家赶出去。
要不是依着这规矩,闫老婆子早就把小月卖到那烟柳肮脏地换大钱了。
不就是给她安排个好去处,吃香的喝辣的去嘛,还给她闹自戕!
“娘,小月才被退了婚,您就可怜可怜孩子吧!”
“你还敢说退婚的事儿,一个村子上的谁家让人退婚了,一定是那臭丫头不好,这才让人退了婚,要是影响了杏儿,桃儿的婚事儿,我饶不了她!”
樊翠英心里苦笑,她的小月哪里不好,分明是那陆清远想娶夫子的女儿才跟小月退的婚。
这边还没退婚,那边已经和李**订了婚,怎么就是她小月不好了!
她的小月小小年纪就会帮着自己这个当娘的干活,有口好吃的从来不吃独食,勤劳、善良,老天没眼!
闫老婆子一脚踹开樊翠英,急忙追赶背着大夫跑走的黄明去了。
樊翠英从地上爬起来也追赶着婆婆朝家去了。
村里一年到头也没几件热闹瞧,这村里唯二能盖起砖瓦房的黄家有热闹看,路上瞧见的村民们就都跟着去了黄家的大门口。
闫老婆子冲进西厢房,劈头盖脸的就冲着黄二牛打了过去,“你个窝囊废,你娶的媳妇儿敢爬到老娘身上当家做主了,老娘白生养你了,你这一家子吃白食的废物.....”
闫老婆子打累了才停下来坐到了炕沿上。
丁大夫给黄月看诊完,对闫老婆子说,“黄嫂子,月丫头这会儿起了高热,情况凶险的很,这得用特效药退热才行啊!”
“什么?还要吃特效药!”
花铜板的药,她一副也不想给她吃。
更别提那金贵的特效药了,那一副得二两银子!
“她一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哪里就吃的起那金贵的药啦!”
黄二牛也匍匐着求闫老婆子,“娘,您不给我看腿我不怪您,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给家里当牛做马的份上救救小月吧!”
“你还敢怪我!你吃我的,喝我的,闺女小子都是老娘在帮你养,你给家里干点活,还成了你的苦劳了!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