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玉瞬间将手里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奴才该死!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奴才该死!”
芸晴见过妹妹这位“男宠”,没什么好印象。
贪生怕死,又市侩贪财。
她没有理会,转头看着妹妹,道:“父亲从小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与人有路,于己有退。何至于因为一个死物对人喊打喊杀。”
芸司遥笑了笑,“我乐意。”
【警告!警告!男主好感值-5!请宿主端正言行!认真完成任务!】
太子蹙眉。
芸司遥作为他的伴读,一向温顺聪颖。
他便爱屋及乌,对芸司遥青睐有加。
外界传言芸二**如何恣睢残暴,他都不信,没想到……
她还是比不得芸晴。
燕阳公主连忙道:“太子哥哥,这几个下人把我的玉如意摔坏了,那本来是我要送给司遥的生辰礼,司遥她……”
芸司遥拦住她,摇了摇头。
燕阳公主是知道芸司遥钦慕太子的,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朝她使眼色。
你快说话啊!
芸司遥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她的信号,不开口,也不为自己辩解。
燕阳公主道:“太子哥哥,您不能……”
“殿下,陛下还在等着您呢……”内侍低声道:“祭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燕峦青按了按太阳穴,“孤知道了。”
芸晴道:“我库房还有几套珠宝,就当作赔给你的,今日国师举行祭祀大典,不宜见血,你如果还认我这个长姐,今日之事便罢了。”
芸司遥笑道:“长姐说的是,我不追究就是了。”
芸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太子去了祭天的斋宫。
芸司遥行了礼,看着两人同行的背影逐渐远去。
燕阳恨铁不成钢道:“你……你当着太子哥哥面就不能装一下吗!”
芸司遥眨眨眼,“装什么?”
燕阳:“非要做实你蛇蝎心肠才高兴!”
芸司遥笑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玉面罗刹、歹毒阴狠。
燕阳气着了,连说好几遍“行,随你”,扭头带着下人就走了。
跟着燕阳的婢女道:“公主,咱们要去和荣贵妃禀告吗?”
燕景琛竟是那外族女子生下来的皇嗣,当年在行宫,他们以为燕景琛早就死了,没想到……
“难怪我看他眼熟,没想到真是那女人生下来的。”燕阳想了想,道:“等祭天仪式结束后我去找母妃。”
不多时,原本热闹的场地只剩下芸司遥和连玉两人。
“抬起头来。”
芸司遥淡淡开口。
连玉磕头磕出了血,抖着声道:“大、大人……”
芸司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连玉被扇蒙了。
他连忙跪到芸司遥脚边,反应过来后,自己扇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芸司遥看他扇得脸颊高高肿起,才道:“念在你跟了我三年,我留你一条性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芸司遥平静道:“滚出京城,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连玉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边谢恩一边踉踉跄跄的跑了。
芸司遥低头咳嗽,脖颈蔓延一层浓丽绯色,漂亮的杏眼拢上一层水雾。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你刚才,是想杀了燕景琛?】
芸司遥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是,可惜没成功。”
国师预言皇室子嗣遗落,星象不稳导致天遭异象。
洪涝、干旱便是因此而起。
老皇帝信以为真,将冷宫里住了十来年的“野种”接了出来,认祖归宗,也就是今日。
如果不是太子和芸晴出现,芸司遥没准真的会杀了他。
【你疯了?】
芸司遥笑道:“与其等他未来砍我脑袋挂城墙上,不如我趁他羽翼未丰,先下手为强,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好一个人之常情。
【你好自为之。】
芸司遥殷红的唇瓣溢出笑,宛如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朵,冶艳靡丽。
“你放心,错过这次机会,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动他。”
*
“主上,这芸二**未免太过分了。”
跪在地上的影卫冷声道:“不如让属下去处理掉她,以绝后患。”
燕景琛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冻疮膏,手指抚摸在细腻的白瓷瓶上。
“不可。”
影卫疑惑道:“为何?她今日分明是想置您于死地。”
燕景琛看着瓷瓶上的字,慢吞吞道:“杀了她,容易打草惊蛇。”
手上的冻疮狰狞紫红,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燕景琛在冷宫隐藏多年,几位皇子早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他也因此能在暗处发展自己的势力。
此番老皇帝将他认回来,打得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估计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燕景琛支着下巴,怠懒开口:“国师那边还顺利么?”
影卫恭敬道:“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老皇帝将他安置在了凤阳宫。
殿内摆设都是新换的,足够表明他的重视。
“不错,”燕景琛撕着手背上长了冻疮的皮,看着鲜血从手上流下来,慢慢露出笑,“等会把后院尸体处理干净。”
“是。”
隐蔽在茂盛槐树下的冷宫后院堆积了两三具冰冷死尸。
尸身穿着太监深蓝色长袍,容貌青白浮肿。
正是前几日押挟燕景琛洗脚**的太监。
男人将化尸水倒在了尸体上。
“滋滋”
尸体如同被腐蚀融化,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男人冷漠的看着尸体逐渐融化成一摊血水,确保不会有人发现才转身离去。
燕景琛脱了衣服,精壮胸膛上遍布狰狞鞭痕。
他毫不在意的摸了摸伤口,回想起第一次见芸司遥时的样子。
外表无辜艳美,偏偏最是恶毒心狠。
少女青葱般的手指、皮肉、仿佛骨血都散发着馥郁的月鳞香。
那么高高在上,骄矜貌美。
燕景琛将冻疮膏锁在了暗格里。
手掌虚握,依稀记得触碰她皮肤时,那温热滑腻的触感。
大抵是泡在药罐子里,很少见阳光。
芸司遥肌肤白的透明,比他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漂亮。
让人想砍断她的手脚,毒哑她的喉咙,装裱在墙壁上,不能叫、不能动,做个独属于他观赏的“花瓶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