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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院一片喜气洋洋在办舞会。
都在庆祝杜薇被国画大师收为关门弟子。
齐越忿忿带着我骤然出现,所有宾客都被我衣不遮体埋汰的样子吓了一跳。
“天啊,她真的是顾念吗,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说管教所对敌特分子都特别狠,她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就这还顾家的大**,丢死人了......”
听见宾客的声音,正在举杯的父亲大发雷霆,随即宣布散席。
不等人走光,他冲上来便是一脚狠狠踹在我心口。
“你个不要脸的罪孽,还有脸回来?!”
我听到肋骨咔擦断裂的声音,喷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动惮不得。
这时。
杜薇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精致旗袍匆匆跑了过来,搀住父亲的胳膊急切道:
“爸爸你误会了,是我让齐越哥哥去把姐姐接回来的。”
“她都被送到管教所一年了,马上就是复考的时间,我又想和姐姐分享一下今天的喜悦才......我、我早知道就该亲自去接姐姐才对。”
“是我不好让爸爸丢人了!”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满脸愧疚。
“丢人的是她这个逆女才对,不对!她从今往后都不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个投敌的罪人!”
母亲在我小时候就牺牲了。
曾经将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父亲,如今仇视我的样子像个恶魔,恨不能将我大卸八块。
“我、我不是敌特......给刘秘书的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秉着一丝血脉亲情的寄望,我拼了命也要为自己辩驳。
然而下一秒。
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逼近,一沓厚厚的自白书狠狠甩在我脸上。
手指顿时传来阵阵剧痛。
“还说不是你写的?!”
哥哥的靴子踩在我的手指上,坚硬的鞋底没几下就将我的双手碾得血肉模糊。
“这上面分明是你的字迹,你暗中帮助刘秘书把我书房的布防图拓印之后送到了米国,你还敢狡辩!”
“要不是薇薇及时举报,你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的战士吗?”
“我们顾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你连薇薇一半的优秀都做不到,你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吗?啊?”
从前哥哥教我骑自行车,生怕我摔了。
每次都会扑过来垫在我脚边,宁可让我摔到他身上也不忍心我蹭破一点皮。
“念念,你的手将来是要画出最美的画的,你的脚是要行万里路看遍最美的风景的。”
“有哥哥给你保驾护航,念念只需要安然长大就好。”
发誓要为我守护一生的哥哥,如今目眦欲裂不停加重踩在我手上的力道。
仿佛我是战场上他欲用刺刀绞杀的敌人。
我痛苦地开合着嘴,疼得浑身颤抖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来。
我瞥见杜薇像是不忍心,怯懦地缩在父亲怀里,露出脖子上妈妈的珍珠项链。
竹马在一旁连看我一下都嫌脏。
哥哥嗜血的眼神如利刀片片将我凌迟,不死不休。
他们都不信我,从一开始我就否认过。
可他们不信,也不去查。
就认定了我是敌特。
要是妈妈还在,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妈妈......
“项链......这是妈妈牺牲时戴的......是我的......”
我死死瞪着杜薇脖子上的项链,视线逐渐变得血红,直至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