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自然被暗处的人禀报给了司马青。
书房里,司马青只是翻着手中书卷,并不作声。
每隔一会儿便会有人前来报备府门处的情况。
直到听到墨金被那女子踩到脚下的消息。
司马青终于抬眸,有些意味不明地问,“能确定是她吗?”
一旁的伏羽低头回答:“属下前去一试。”
司马青微微颔首。
又过了半个时辰。
伏羽和墨金都捂着伤处,姿态尽显狼狈。
“王爷……”墨金脸色难看,眼神却发亮,“属下能确定,那晚与属下交手之人,一定是她!”
伏羽谨慎地补了一句,“就算不是此人,那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司马青微微挑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不亲眼看见本王咽气,他又岂会放心?”司马青轻哂一声,挥了挥手招来另一人,“走,咱们去看看,平王又给了咱们什么大礼。”
……
酒月觉得这个摄政王府挺诡异的。
里面的人都不讲礼貌。
一言不合上来就是打,打什么打?有什么话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吗?
害得她包子都冷了!
酒月撇撇嘴,但一想到自己是来求职的,她又叹息一声,平复好幽怨的情绪后,才继续走。
虽然表面上没看到王府有几个下人,但酒月能感觉到,这王府怕是卧虎藏龙,暗处有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她呢。
酒月不由陷入沉思。
要是求职失败,她应该也能活着走出去吧???
万一摄政王也是个不讲礼貌的怎么办?
酒月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菜牙坑了。
但很快,这份怀疑被打消了。
因为酒月见到了传说中的摄政王——
一个坐在轮椅上,却依旧显得慵懒优雅又贵气的男人。
而那男人还率先开口,笑着问她,“不知姑娘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听听,多有礼貌啊!
酒月微微放心了些,目光再看向男人身边的两个黑衣壮汉,都是她的手下败将,酒月眼睛一亮,立刻提着自己的大刀上前。
然而,就在酒月动作的一瞬间,暗处的人全部冒了出来,伏羽和墨金更是第一时间将司马青护在身后,两人都同时拔出了佩剑准备与面前这人厮杀一片——
然后就听到酒月水灵灵地问:“王爷,最近招人吗?我杀人不眨眼!”
“……”
死一样的沉默。
说实话,酒月感觉到了杀气,但她觉得没道理,她又没做错什么。
也许只是同行的气场太强了吧。
她这么想着,眼里又多了几分真挚,“你身边的两个人都打不过我,招我不亏的王爷!”
司马青:“……”
司马青眼神逐渐复杂。
那日他确实没有看清过那杀手的相貌,但伏羽和墨金不会认错,且此人这把刀他也不会认错。
可现在平王这是搞什么名堂?
主动把人送过来……是在求和?
平王不像是这种能屈能伸的人。
司马青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准了,他沉沉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女,而对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当场围杀,此刻正顶着一副睿智无比的表情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你真的,想来加入本王?”司马青眼神晦暗不明。
有戏啊!
酒月喜出望外,笑容都多了几分谄媚,“是啊是啊王爷!”
“那便留下吧。”头顶响起男人平静的嗓音。
酒月:“!”
芥末容易?!
一直到被带到自己的单间里时,酒月都还有些恍惚,她摇了摇头,发出感慨。
看来杀手身份原来是个香饽饽啊!这达官贵人说攀就攀了!
门口是伏羽略显僵硬的声音,“你先在此处稍作休整,王爷午后会唤你过去。”
酒月跳上床榻,翘着二郎腿惬意地眯着眼。
舒服。
比菜牙那小院里的床舒服。
**
书房里,墨金都快憋坏了,奈何司马青不许他说话,他急得抓耳挠腮,活像个狒狒似的。
司马青却不管他。
他提笔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一个“平”字,兀自陷入沉思。
司马青考虑了很多,甚至都想到了最不可能的可能——此人刺杀失败,回去后成了平王的废子,所以干脆反水来投靠自己。
但平王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他手底下的人若是生了背叛之意,早在踏出平王府的那一刻就毒发身亡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让这人主动送上门来?
司马青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又或者是,假意迷惑,实则在找第二次刺杀他的时机?
他眼里泛起一丝玩味的笑。
莫非是自己给了平王什么很好骗的错觉?他竟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纵使不清楚酒月的动机,但就凭自己大腿上挨的这一刀,司马青就断不可能放过这送上门的人头。
他略微挑了挑眉,抬手写下一张纸条抛给了墨金。
“交给她。”司马青阖上眼,淡淡道,“你和伏羽带人埋伏,她若想跑,把人头带回来就是了。”
墨金狠狠地松了口气,压住嘴角的笑意,他接过纸条大步离去。
他就知道,王爷怎会被那女人所迷惑呢!
……
酒月昏昏欲睡,但想到下午还有面试,她又打起精神来,正想着出去找同事打听下前程,结果刚跳下床,门就被人粗鲁的踢开了。
来人是今早第一个壮汉。
此刻他拽得二五八万的站在门口,酒月对他的印象又坏了一个度。
没礼貌,没素质。
墨金没管素质问题,此刻他只是朝着酒月走去,在她警惕的注视下扔出了那张纸条。
“王爷说了,若是你完成了此事,日后便可留在王府。”墨金居高临下地觑她,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转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酒月:“……”
酒月嘴角抽了抽,并发誓下次这壮汉再敢拿鼻孔看她,她绝对要塞两根大葱进去。
又打不过她,装什么呢!
酒月撇撇嘴,又蹲在地上捡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墨迹都没干透,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上面只有五个字:除掉那条狗。
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