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枝看着阴鸷的宋逾礼,一把抱住他的腰。
“宋逾礼,请和我在一起。”
乔枝的下巴还在宋逾礼手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震颤到他的掌心,通过骨骼蔓延到心脏。
形成振聋发聩的声音。
——宋逾礼,请和我在一起。
可向来干脆利落的男人像是还没有听清,发怔的盯着埋首在他腰间的小姑娘。
“你……说什么?”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叫在一起?
乔枝看着宋逾礼身上无声散去的阴鸷,不动声色地圈紧宋逾礼的腰,笃定郑重。
“宋逾礼,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我想追你,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宋逾礼的手再一次落在乔枝的额头,深邃的眸子有着少见的不确定。
“是高烧太严重,脑子烧糊涂了吗?”
“枝枝怎么会想要和我谈恋爱。”
“枝枝喜欢的……”
自言自语的宋逾礼戛然而止,像是不愿意提及那个名字。
哪怕是云端之上的宋逾礼在听见小姑娘意外的表白,也会以为是幻听。
爱让人畏首畏尾。
宋逾礼以为,他想要拥有乔枝,只能靠强取豪夺。
他太清楚乔枝的心里,装着谁。
“乔枝,你是在玩我吗?”
宋逾礼轻而易举的掌控着乔枝小巧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到一丝玩弄的痕迹。
乔枝松开圈在宋逾礼腰间的手。
被松开的男人眼底浮上一丝嘲弄。
果然。
装不下去了。
“乔枝……”
粉色明媚的芍药被捧到宋逾礼眼前,“没有玩。”
“这不是宋明旌的芍药,这是我送给你的芍药。”
乔枝脸色发白。
她在‘玩’字上栽了大跟头。
很讨厌这个字。
她不会用这个字对待宋逾礼。
“……给我的?”
宋逾礼磁性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
粉色的芍药倒映在他黑色的瞳孔,像是银河里炸开的绚烂烟花。
宋逾礼甚至不敢伸手去接,害怕捧在眼前的芍药是他白日里大胆的梦。
正午的太阳,又猛又烈的洒下金光。
铺散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形成淡淡的七色彩虹。
“是给你的。”
乔枝看宋逾礼迟迟不接,以为他是不喜欢芍药。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就买了我喜欢的芍药。”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告诉我你的喜好,我重新买给你好不好?”
宋逾礼紧盯着乔枝的眉眼,“还给我买?”
乔枝点头,“买的。”
宋逾礼又问:“真的想跟我谈恋爱?”
“真的追我?”
乔枝很认真:“想谈。”
“真的追。”
宋逾礼:“不同意也追?”
乔枝看了眼反复确认的宋逾礼,这是想要看她的诚意,让她打持久战的意思?
“不愿意?”
宋逾礼蹙眉。
乔枝赶紧表态,“愿意的。”
“不同意也一直追。”
只要不告她性稍扰就行。
宋逾礼伸手接过触手可及芍药,明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花,小姑娘整个过程都捧在怀里。
花上甚至都沾染了她的体温。
宋逾礼不动声色的用芍药,遮挡在心口处的位置。
怦怦狂跳的心脏,不能让小姑娘听见。
她要是知道他的心思,就不会追他了。
他是觊觎她的恶鬼,没有人知道真相后会主动送上来。
宋逾礼滚了滚喉咙,“可我比你大七岁,你会不会……嫌我老?”
乔枝看着这样的宋逾礼无端的觉得有些可爱。
这些模样,她从来没在宋逾礼身上看见过。
宋逾礼对她温柔,可也对她做尽强取豪夺之事。
“会老吗?”宋逾礼催促。
乔枝回神,“不会,我喜欢大我七岁的。”
“所有大七岁的都喜欢?”宋逾礼眉眼微沉。
乔枝感觉宋逾礼有点难追。
“不是。”
乔枝的视线陡然落在宋逾礼线条好看的脖颈。
右侧喉结下方有一颗黑痣,她曾在那个位置留下过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疤,和她手腕上的一样。
是她亲手为他们那段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烙印的be结局。
乔枝突然有些难过。
鬼使神差的,她在黑痣的位置落下一吻。
嗓音不自觉带上一丝轻哄,“只喜欢大七岁的宋逾礼。”
宋逾礼感受到颈侧的柔软,浑身的血液一僵,被芍药遮掩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宋逾礼垂眸盯着踮脚亲吻他脖颈的乔枝,明媚灿烂的小姑娘就好像主动走入猎人陷阱的猎物,好想把她永远锁在陷阱里。
大掌忍不住揽上她的腰。
好细。
宋逾礼突然不敢用力了。
反应过来干了什么的乔枝,猛地退开。
她低垂着眼睫,不敢看宋逾礼的眼睛。
她的高热似乎更严重了,甚至传染给了宋逾礼。
不然她怎么感觉宋逾礼触碰的地方,那么烫。
“那个,是我追你。”
乔枝声音有着羞涩的暗哑,“我知道比较突然,你可以慢慢考虑,也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
不敢看宋逾礼的乔枝没有发现,因为她退开的动作宋逾礼已经从粉色泡泡里清醒过来。
男人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二十五岁的年纪,竟然会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几句话就弄得心猿意马,险些不管不顾。
“确实比较突然。”
宋逾礼的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是应该慢慢考虑。”
从来都只看得见宋明旌的乔枝,怎么会突然看见宋逾礼。
玩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窥见了他隐秘的心思,还是宋明旌对单纯的小姑娘下了某种指令?
宋逾礼看着乔枝越发滚烫的脸颊,眸光渐深,他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腕。
“先去医院。”
不管乔枝是生病烧坏了脑子,还是和宋明旌沆瀣一气,拿他作贱玩弄。
既然戳破了这层隐秘,哪怕是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
乔枝也只能属于他了。
乔枝总觉得宋逾礼又退回了她表达心意前的距离,这样的感觉在停车场看见守在她车边的宋明旌时,格外强烈。
“枝枝!”
宋明旌怀里抱着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在看见她的那一瞬,大步迎了上来。
红色的玫瑰递到她面前,嗓音里都裹着甜,“七夕快乐。”
乔枝盯着还略显青涩的宋明旌,不知道宋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有一双天生的含情眼。
和宋逾礼的疏淡凌厉不同,温和爱笑的宋明旌含情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被这双眼睛盯着,好像置身爱溺之河。
“要收吗?”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些。
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在乔枝耳边荡开,她敏锐的察觉到一丝试探的危险。
乔枝后退半步,纤薄的后背抵上男人宽阔的胸膛。
“抱歉,我在追宋逾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