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婚的事总算谈妥了。
南烟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积压的内心狠狠卸掉。
她想她以后应该也不会那么在意裴景修了。
往后,岁月山川,余生他们都是两条平行线,只是南烟还是有些高兴的过早,豪门的婚姻,从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绑。
哪怕她自愿净身出户,就索要了300万的离婚费。
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婚后财产和名誉,都不是那么轻易马上割断。
但现在,她只想抛之脑后。
沿着长长的走廊出来,沿途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一汩汩地钻入南烟的鼻腔。
她现在刚刚怀孕,肚里的胚胎着床不稳,虽然还不至于开始干呕。
但是闻到刺鼻的气味,依旧会引发一连串身体反应。
她的宝宝似乎不喜欢消毒水的唯独。
南烟伸手捂着嘴,靠在走廊一侧的墙边,开始干呕起来,呕了几下,身旁的实习律师赵倩,赶紧拿出纸巾给她:“南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吧?”
南烟摇头,她现在怀孕的事,谁也没有告诉,包括最好的闺蜜陈梦娇,她怕陈梦娇觉得她疯了。
明明都已经决定和裴景修斩断所有情丝,结果,还要留着这个骨肉?
算怎么回事?
但南烟有自己的苦衷,上一世她怀孕后去医院检查了,医生告诉她,她子宫壁薄,如果打胎,下次再想受孕会非常难。
也可能终身无法怀孕。
所以她不想打掉。
倒不是想和裴景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单纯想要一个自己的宝宝,一个上一世,她亏欠他,没有让他及时出生的愧疚。
“我没事,谢谢赵律师。”南烟忍着呕吐,拿纸巾擦擦唇瓣说:“赵律师今天谢谢你陪我来谈判。”
“以后应该不会再麻烦您了。”
如果裴景修爽快点,下个月他们能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到时候不用再麻烦赵倩来来回回跟她跑。
“南烟姐,没关系的。”其实赵律师和南烟年龄差不多,但是南烟长得比较美艳成熟大方,比她这种可爱娃娃脸看着像姐姐。
她就习惯叫她一声姐。
“那,南烟姐,如果后续再有什么变故,及时联系我,当然,最好是没有变故啦!往后你会顺顺利利。”赵倩笑着鼓励南烟,其实,她刚才陪她进去谈离婚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毕竟坐在病床的男人很俊美,很年轻,而且身价上万亿。
是帝都很出名的裴氏集团的独子。
这么帅的男人,她不明白南烟怎么要离婚?
不过豪门婚姻本就不好混,赵倩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纠葛,也不会多八卦,这是作为律师的职业操守:“姐,那我先去忙。”她还有一个离婚案要去处理。
南烟微笑点头:“谢谢,好的。”
赵倩拎着公文包急匆匆离开,陆羽星从病房内走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高傲大小姐做派,快步走到南烟面前的时候,抬起她那双过于精锐的杏仁眼如猎人一样死死盯着南烟因为干呕,显得有些苍白的漂亮脸蛋。
原本在病房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吃醋了。
这会看到她这张破碎绝美的惨白脸蛋。
这几年积累的醋酸就跟沸腾的液体一样,源源不断冒出来了。
刺的她眼睛,心口一阵阵的怨恨。
她真的太讨厌南烟这种狐狸精了。
不可知否,南烟是真的美。
当年在南家,因为她的美貌,被京圈很多人都私下议论她是不是南家祖上有狐狸精转世的基因?不然怎么人家南家大小姐南嫣然长得最多算清秀?
而且南父也不好看,肚大肥耳像一头200斤的肥猪头。
偏生,南烟却长了一张绝世倾城的美人脸。
身段婀娜,脸蛋娇美绝伦。
可惜身世不好。
母亲是小三,她是小狐狸精。
名声这种玩意,哪怕是生在豪门,只要沾点不好的东西,都是臭的。
幸好她名声是臭的。
现在也主动提离婚了,不然陆羽星会疯的。
她会想办法把她弄死。
这样就能完完全全霸占裴景修一个人了。
“南烟,我警告你,既然主动提了离婚了,别再使出你那些狐媚子手段来勾搭裴景修。”陆羽星拉回对她的嫉恨视线,冷眸狠狠盯着她:“裴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你别想再抢走。”
之前,她因为太害怕了,怕弄瞎裴景修眼睛的事被发现,才一股脑跑了。
结果,她跑了,反而便宜了南烟这个小贱人。
她竟然不要脸的爬床上了裴景修的床?
用自己的初夜逼裴景修娶她。
太恶毒了。
这么恶毒的贱货,狐狸精,她不允许她再有机会勾搭裴景修。
现在裴景修眼睛要恢复了。
以后他会是帝都一手遮天的强大男人。
这样的男人,她要牢牢把握住。
“放心,我不会抢,没兴趣了。”南烟抬眸清冷地看向一股子厌恶她的陆家大小姐,她只想让她滚。
她现在无法忘记上一世,陆羽星要回国。
裴景修去接她,她挺着大肚子去追他,结果出了车祸......
这种骨肉碾压的痛,她再也不想尝试一遍。
太痛了。
“以后祝你和裴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南烟忍着胃里止不住的翻滚,机械恭喜着,眸色平静地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一样。
“多谢,希望你遵守你说的。”陆羽星揣摩地盯着她那张冷艳的脸。
企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点感情的波澜?
但是很可惜。
南烟就是很平静。
没有半点波澜。
陆羽星找不出来,只能作罢,恶狠狠瞪一眼南烟,转身回病房继续去照顾裴景修。
反正,她这次回国,就是要守在裴景修身边,和他结婚。
为他生儿育女。
哪怕他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会慢慢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毕竟,南烟当年都能用下药这种龌龊手段爬上裴景修的床,上位成功,她以后也能。
等陆羽星走了,南烟这才扶着走廊的栏杆,咬着唇努力压抑刚才不自觉翻涌的莫名酸楚。
真是搞笑,她明明死过一次了。
怎么还能那么克制不住自己情绪。
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那种不该有的复杂情绪。
收起手,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