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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傅临州都赔着小心讨好沈芳菲。
沈芳菲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便顺势揭过这件事。
只是晚上开始锁好门,借口为孩子好,不再让他近身。
也方便她悄悄收拾个人物品。
那些被小心翼翼珍藏在保险柜里,和傅临州有关的东西全都一一清除。
他们偷**下的数千张照片。
傅临州费尽心思全世界搜罗的礼物。
背着父母一起旅行的机票。
这些积攒了五年的甜蜜,再也没有得见天光的时刻。
在傅临州温柔讨好她的每一天,她都在一点一点清除他们的回忆。
第十五天的时候,终于全部清空。
外派时间下来了,正是洛锦书生日宴当天。
沈芳菲去领事馆办完出国手续,刚回家就被傅临州带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趴体。
她本想拒绝,可那位朋友家里和傅氏有合作,也是她的粉丝,非常希望她能赏脸。
她只好同意。
到了地方才知道,乔茉也在,很淡然地和她打了招呼。
沈芳菲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她平静的眼眸中藏着涌动的暗流。
吃饭时,傅临州坐在沈芳菲旁边,懒散不羁的男人自然地给她夹菜,盛汤,剥虾,挑去她不爱的香菜葱花。
朋友们纷纷打趣:“整个江城,能让傅大少爷这样伺候的女人,也只有菲菲了。”
“临州这是把妹妹当女儿宠啊。”
“有傅少这样的大舅哥,菲菲将来的男朋友可要遭老罪喽。”
男人挑眉哂笑:“我傅临州的妹妹,自然要配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众人起哄大笑。
乔茉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盛了碗海鲜粥递到沈芳菲面前。
“今天的厨师是潮州菜出身,海鲜粥是拿手菜,菲菲你快尝尝。”
沈芳菲眸色一凝,看向乔茉。
她仍然笑着,眼中却闪过一抹不自然的光。
沈芳菲了然。
她是故意的。
沈芳菲第二个孩子就是被一碗海鲜粥送走的。
因潮式海鲜粥里喜放花生酱提鲜,而沈芳菲恰好对花生过敏。
那次,傅临州自责不已,之后所有饭局菜式他都要再三强调不能有花生。
而现在,他就坐在自己身边,却什么也没说。
乔茉见她一直不接,咬唇说道:“怎么不吃?菲菲你不会还在介意电视台的那件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的玩......”
“我吃。”
沈芳菲抿唇接过了那碗粥。
她不吃,乔茉是不会罢休的。
总不能真让她在大庭广众下把玩具的事说出来。
乔茉唇角提起一抹胜利的笑。
沈芳菲在碗中搅动几下,闭上眼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却被拦住。
傅临州接过那碗粥,眉眼疏淡。
“你最近胃不好,别吃寒凉的。”
乔茉脸色倏然冷凝。
沈芳菲空空的手心被他塞入一碗八宝元宵,加了很多她喜欢的山楂。
她忽然有些想哭。
就算是欺骗和报复,他们也实实在在相处了五年。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所以把他从心里挖掉的时候,才会那么痛。
吃过晚饭,沈芳菲有些困倦,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过去。
迷糊间,感觉耳边吵闹,身体仿佛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呼吸也越来越窒闷。
几近窒息之际,她终于睁眼醒来,却看到一个猥琐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她尖叫一声,手脚乱踢,和男人一起从沙发上翻下来。
“你行不行啊老马,一个小妞也按不住!”
“让你昨晚别搞那么多,现在虚了吧!”
沈芳菲惊恐地看到傅临州和其他人都不见了,房里只有几个陌生男人,全都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正在拍摄。
她头皮一炸,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些人对视一眼,邪笑着跟上去。
沈芳菲跑出门,外面是就是沙滩大海,荒无人烟。
她闷头乱跑,最终被人揪住头发按倒在海水中。
男人们团团围住她,七手八脚去扒她的衣服。
“这娘们细皮嫩肉的真带劲!看这两条腿,老子能玩一年!”
“说让老子干第一名媛,老子还当是吹牛呢!早知道是这买卖,老子贴钱都要干!”
“滚开!别碰我!”
沈芳菲拼命踢打,可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那些野兽般的男人。
她的裙子被撕开,一双双大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走,闪光灯咔嚓咔嚓打在她脸上。
绝望占满了她的心神,她本能地哭着大喊:“救命!哥哥救我!哥哥——”
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一脚踹翻那个拍摄的男人。
月光下,傅临州俊美的脸庞宛如地狱恶鬼,浑身散发暴戾的气息。
沈芳菲看着他怒吼着将每一个男人砸倒在地,浑身溅满鲜血。
海浪将她越推越远,她沉入静谧的水中,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