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穿着孝服,是个十八九的小郎君。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眼前这位完美印证了这话。
这长相……
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啧!
真好看!
然,好看的小郎君此刻正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凶巴巴的!
“就是你要毁我祖母的灵堂?”
祁慕面色冷峻,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
陆宝儿觉得冤枉,拧眉道:
“那是你家小厮臆想的,我可没想毁人灵堂。”
祁慕:“那你闯进祁家,想做什么?”
陆宝儿:“没做什么,就赊把菜刀给你祖父!”
祁慕:“……”
这姑娘…颅脑有疾?
罢了!
不管她是别有目的,还是受人指使,都得给个教训。
“给爷把人带走,押进牢里!”
陆宝儿幽幽开口:“你确定?”
祁慕不受威胁,冷嗤一声道:
“爷!确!定!”
陆宝儿看着这么多官兵,第三次叹气。
累了!
不想打架!
正好还没坐过牢,去歇会儿吧!
被押走前,陆宝儿听小郎君旁边的人唤了他一声六爷,便忽的停住脚步。
“你是祁家六爷?”
祁慕:“你认识爷?”
陆宝儿挑眉:“祁家六爷,谁人不识!”
祁慕冷眸微眯:“别套近乎,爷不吃这套!”
陆宝儿弯了弯唇角,“没套近乎,只是想跟六爷打个赌。”
六爷眉眼一挑,似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什么赌?”
陆宝儿:“三天后,这个时辰前,你会跪着求我。”
祁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我?会求你???”
“呵~笑话!”
陆宝儿:“这赌约六爷可敢应?”
祁慕轻嗤一声:“激将法?”
“爷还偏就吃这套!”
“这个赌,爷应了!”
“不过输赢如何算?”
陆宝儿笑道:“若我输了,任凭六爷处置,若我赢了,要六爷帮我做件事。”
祁慕当即应了:“行!”
陆宝儿:“先说好,若我赢,哪怕我要你的命,你都得给!”
“放肆!”祁慕身边侍卫厉声呵斥。
“六爷,这疯婆子胡言乱语,您可别上当!”
祁慕细长的凤眸往上一挑:
“冯七,爷在你眼里是个蠢货?”
冯七:“当然不是,六爷绝顶聪明,无人能及。”
陆宝儿:马屁拍得真响!
“那你担心个球,况且……”
祁慕扫了一眼陆宝儿,神情不屑:“你觉得爷会给她磕头?”
冯七没有犹豫:“当然不会。”
这望都城谁不知道祁家六爷。
祖父是上柱国,股肱之臣,老爹是吏部尚书。
上头五个哥哥,不是在军中任职就是文学大家。
放眼望都城,这身份地位都快赶上皇子了。
六爷走路都鼻孔朝天。
磕头?
笑话!
能让六爷磕头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哪轮得着一个疯婆子。
陆宝儿盯着他俩的脸瞧了一会儿。
嗯!
脸皮挺厚!
应该扛得住打!
祁六爷在大理寺任职。
大理寺管天下案件,这牢房自然也不是摆设。
刚进去,陆宝儿就感觉一股股湿冷之气往骨子里钻。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
牢房里不见天光,昏暗更加重了人内心的恐惧。
冯七睨了她一眼,眼中有惊讶闪过。
寻常女子进了大理寺,就算不晕,也必是吓得魂不附体。
这姑娘却似游玩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当真不一般!
不过细想想……
手拿菜刀闯灵堂,还让六爷给她磕头?
能是一般女子?
陆宝儿被推进了一间牢房里。
冯七锁门时瞧她穿得单薄,便将自己的外衣扯下来丢进去。
“这衣服怎么脏了,不要了吧!”
陆宝儿闻声抬头时,冯七已然离去。
她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这侍卫……倒是个心善的。
有机会可以欺负一下!
大牢外,善良的冯七朝自家爷拱了拱手:
“人已经关起来了,不知爷要如何处置?”
祁慕眯了眯凤眸,“冯七,你说这疯婆子什么来历?”
冯七挠了挠后脑勺,摇头:
“爷,属下这脑袋是榆木疙瘩,实在猜不出来。”
祁慕往榆木疙瘩上重敲一下,
“猜不出来还不赶紧去查,等屁吃呢!”
“是。”
冯七忙应声离开。
祁慕回头瞧了一眼牢房方向,细思片刻后叮嘱牢头:
“给爷把那疯婆子看住了,不管她有什么动静,爷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大人!”
虽然祁慕现在很想亲自审审疯婆子,但不得空。
祖母离世,这会儿吊唁的人已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这个孙儿不在,不像话!
至于疯婆子,待祖母下葬,有的是时间审。
……
三日后。
牢房里。
陆宝儿正和一只老鼠大眼瞪小眼。
老鼠蹲在一只空碗旁边,绿豆眼里仿佛有一丝幽怨。
这碗已经空了三天。
陆宝儿的肚子也唱了三天的空城计。
祁家老六名不虚传,果真是个老六!
这三日愣是一粒米都没给她。
早知道进牢房要饿肚子,那天就打一架了。
陆宝儿抬头,往小天窗那看了一眼。
算算时辰,祁家应该快大祸临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