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了。”
已经放下了的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乔然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感情也是。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自然要干干脆脆的离开。
不过看在她爱了这男人十年的份儿上,她还是要再给个解释。
乔然心平气和的看向了严励:“我没有在闹。”
“严励,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结束了,我理所当然是应该要搬出去的。”
她说的那么坦然自若,那么云淡风轻的,仿佛这十年来她死缠烂打的追求就是一阵风似的,呼的下飘走,就不见了。
可怎么会呢?
她肯定就是故意摆出这样一副不在乎的姿态来逼他先低头的!
他严励没有错,才不会认错!
严励愤怒的望着她,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你就是在欲擒故纵,想等着我先低头道歉是吗?”
乔然冷然转身:“不是。”
她看向了卧房门口。
她放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又向来摆放整齐。赵妈早已经收拾好了,此刻拖着行李箱站在卧房门口,犹犹豫豫的没敢出来。
乔然阔步上前,拖走了她的行李箱,又进屋去把她的银行卡等贵重东西从保险箱里拿出来,塞进随身挎着的包包中,转身就走。
她没再看严励一眼。
脊背挺直,阔步而行,走的毅然决然的。
严励心里头有些惶恐。以往乔然也没少和他提分手,可她却从不曾拿走属于她的东西。
这一次,她似乎动真格了……
难道他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伤到乔然了?
可他在乔然跟前高高在上惯了,即便有所反省,也绝对不可能先低头的!
眼瞧着乔然就要拖着行李箱到门口,严励忍不住又怒声道:“乔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真出了这扇门,我们可就真的完了!我不会再等着你回头了!”
谁还要为一个渣男回头?
乔然头也没回的回复:“我们昨天就已经完了!严励,是我甩的你。我不要你了——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她最后一句甚至带了笑意。
瞧,她一点儿也不伤心,她甚至还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释然。
她也不是非严励不可的。
这十年,分分合合的,她追着一个男人跑,为他哭,为他笑,为他付出那么多,其实也挺累的——
不过现在,她要去迎接她的新生活了!
没有爱情,她乔然照样也能活的幸福恣意!
她乔家大小姐也应该活的幸福恣意!
乔然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沈佳宁正提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那儿,见乔然出来,她结结巴巴的解释:“乔……乔姐,我……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争吵的,我是来给励哥送早饭的,想感谢他昨天的帮忙。”
她楚楚可怜的说着,还不忘提起昨天的事情来刺激乔然。
乔然脸色未变的径直从她身边擦过:“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她竟然还真要和严励分手?
沈佳宁心中欣喜至极,但眸光瞟到严励望着这边的几乎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她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眼眸一垂,她赶忙手足无措的伸手轻拉住了乔然的胳膊:“乔姐,是我不好,我还以为你们过了一晚上肯定早已经和好了才会过来的,我没想到你们还在争吵——”
“乔姐你别走——”
乔然甩开了她。
沈佳宁借势往后踉跄了下,随之爬起来跪在地上,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道:“乔姐对不起,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别和励哥闹了——”
“你跪她做什么?赶紧起来。”严励却看不得沈佳宁这般伏低做小的。尤其是看到乔然居高临下的瞟一眼沈佳宁,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俯视卑贱的蝼蚁一样,他心里的火便又忍不住蹭蹭的窜了起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乔然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别人都低她一等似的!
乔然快步走过来,搀扶起沈佳宁,冲着乔然厉声道:“乔然你要再这么胡闹的话,我可就真假戏真做,和佳宁去领证结婚了!”
他眸光沉沉的望向乔然。
他虽然不喜欢乔然对佳宁的高姿态,可他喜欢乔然围绕着自己转的低姿态。他就不信乔然那么爱自己,听到这话会不就坡下驴的留下来。
严励笃定了乔然就是在闹大小姐脾气。
乔然却冲两人微微一笑,眸光落在严励挽着的沈佳宁的胳膊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我就先在这里恭喜两位了。”
“祝两位这辈子永远锁死,永不解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拖着行李箱阔步离开。
心里痛吗?
还是会痛的。
毕竟十年付出,便是一只猫,一只狗也会有感情的。可这痛转瞬即消,再也影响不到她了。
乔然走的坚决。
沈佳宁内心狂喜。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乔然竟然会真的选择放手。
早知道她早用这一招了呀!
但面上,她却不敢表露出丁点欣喜来。
她垂下脑袋,哭的抽抽噎噎的,双手紧紧抓着严励的手,说出口的话却是:“励哥,要不然你去追乔姐吧!”
“你和她低下头,和她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成为这样——”
“都怪我!我太没用了,才让你们两个有了这么大的矛盾。”沈佳宁突然扬手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严励赶忙阻止了她,压住了脾性,声音温和的冲她道:“不怪你。佳宁,这事儿和你无关。是乔然太小题大做了!她就是想闹得厉害些,想让我低头向她赔罪的!”
“可我没错,佳宁你也没错。让她闹吧,使劲的闹!闹够了她也就回来了。她不会真的和我分手的。”他才不可能追上去哄人!
乔然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严励气的磨牙。
他讨厌这种被人威胁着的感觉。
是的,他依旧笃定,乔然就是在威胁他,逼他低头道歉。
他拿过了沈佳宁左手一直提着的保温壶。
保温壶里的粥撒了些出来,打湿了上面的包子。
但严励不在意,大口大口的喝粥,大口大口的吃包子。
他的脸色一直不好,吃着早餐,却明显赌了一口气。
乔然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本想直接带回家里去的,不想,刚到楼底下,却看到傅明序从一辆车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