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旱厕里,孟言用两只手指头堵住鼻孔。
将事情始末,简明扼要的告诉一众老兵班长,并成功洗刷了自己嫌疑。
老兵们互相看着,这才意识到,先前是他们误会了孟言,原来他的确是无辜的。
大家知道孟言绝对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他先前说的,必然是真话。
但楚凯的遭遇,还是让他们感觉大为震撼,内心揪痛。
惨的连他们这些钢铁汉子,都有些不忍心继续往下听。
短短几天,整个家支离破碎。
活着的那个,成了最痛苦的。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楚凯要如何去独自面对父母亲人的遗体,如何为他们体面的置办丧事,去工地讨回公道?
痛,实在是太痛了。
换做他们,恐怕也得想不开。
李辰光沉沉的叹了口气,不忍的问:“那,营长有没有说,善后工作要如何处理?”
“报告,我想拉屎!”
“不批准,滚出去!”
“憋,憋不住了.....”
“憋不住使劲憋!连括约肌都管不住,还怎么掌控人生,成就当兵王的终极梦想!滚出去!”
“......”
就在关键的节骨眼上,有个新兵突然捂着肚子闯进来。
结果,直接被他的班长按着脑袋,给轰出去。
还让他跑回宿舍楼里拉,还说现在这里是“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这个新兵绝望之下,只能激发潜力,飞快的夹着腿朝宿舍楼狂奔。
殊不知,这是他们班长对他的一次考验,也是对于他意志力的一次终极磨练。
在若干年后,这个新兵在自己的婚礼上,小腹剧痛难忍时,他会再度想起班长的谆谆教诲,想起那天夕阳下夹着腿的奔跑。
然后,用最顽强的意志力,和最坚韧不拔的精神,挺到最后一刻!
......
闹肚子的新兵蛋子被打发走了,旱厕里再次只剩下孟言和一众老兵班长。
关于这件事,目前只能在老兵班长之间传播,绝对不能让其他新兵知道。
十八九岁的年纪都是头回出远门,心中必然牵挂远在他乡的父母亲人。
如果让新兵知晓了,必然会产生无端端的牵挂和担忧。
其后果,可能要比半夜循环播放《军中绿花》还要严重十倍。
到那时候,整个新训基地就得天下大乱了,训练工作还如何推进?
关于这点,孟言做的就很好,先前老兵找到厕所里来的时候,他就掩住口鼻,谨慎地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然后,老兵们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和可能带来的后果。
开始迅速清场,把正在如厕的新兵蛋子给统统赶了出去。
甚至,还让人站在旱厕门口把守,防止有人靠近偷听。
可事实上,孟言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咱们能不能换个不那么臭的地方谈?
有那么多地方你们不选,干嘛非得在旱厕里?
你们的鼻子,难道都是铁打的吗?
但现在孟言被人团团包围,看样子不说清楚,肯定是别想离开这的。
老兵追问:“继续吧,没别人了,营长后来怎么说的?”
孟言说:“营长说,事关重大,他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给旅里,领导们正在积极开会商讨。他还说,楚凯只要穿着军装一天,这件事部队就一定会管到底。”
听到这话,大家的心情这才稍稍好受一些。
军人保家卫国的同时,部队也是每个军人的后盾。
这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将青春和热血奉献给部队的原因。
“目前就看楚凯这孩子的恢复情况,看他什么时候能醒了。”
“其实,那小子人还挺不错的,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很刻苦,也很踏实。”
“对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就注意过,个子还挺高,看着有点儿木讷。那个兵,队列比其他人刻苦多了,休息了还一个人在那练习!”
“我插个题外话,万一楚凯醒了以后,还是承受不住打击,该咋办?”
“......”
包括孟言在内,所有人一起瞪向那个乌鸦嘴的老兵。
光是这次,就已经搅的天下大乱了。
再来一次,谁吃得消?
孟言可不希望再被关禁闭室,再被保卫部门审问一次。
同时,他也不能保证,系统能力**生效,**都能把人救下来。
......
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
接下来便是日常战术考核。
新兵一连十个班,每个班九个新兵一起钻铁丝网。
连长和指导员,都在医院还没回来,目前由一排长暂代连长之职,主持考核。
“第一组,一班,听口令!”
随着一声哨响,一班九个新兵卧倒在地,迅速朝着铁丝网区域匍匐前进。
铁丝网总长三十米,要求前10米低姿匍匐,中间10米侧姿匍匐,最后10米高姿匍匐。
30秒完成才算及格,20秒良好,15秒优秀。
此刻,三班队伍里,谬不凡还在不停追问孟言,关于楚凯的事。
但考虑到这家伙是个大嘴巴,所以孟言并没有搭理,这就让谬不凡更加抓狂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好奇心重的可怕,如果不知道真相,他们会寝食难安,百爪挠心。
恰巧,谬不凡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从小就接受过军事训练。
又见过不少军官,了解许多关于部队里的事。
所以,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个新兵蛋子。
他觉得,以自己的段位,应该和其他老兵班长一样知道真相。
“孟言,咱们俩比一场!如果待会输给我,你就告诉我,怎么样?”
“可以。”
孟言为了不让他来烦自己,于是便答应了他这个自取其辱的请求。
见他一口应下,谬不凡嘴角扬起,露出丝丝轻蔑笑容。
从小,他就接受了许多军事化训练。
战术动作,正是他最擅长的一项。
内务卫生和队列军姿之所以会输给孟言,那是因为他对那些不感兴趣,所以才会练得比较少。
现在是他的特长,他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碾压孟言。
很快,二班新兵就全部爬完,轮到三班上场。
一排长的哨声刚吹响,谬不凡刚卧倒在地,一道身影就如贴地飞行一般已经窜了出去。
看到孟言眨眼的工夫,就领先自己半个身位,谬不凡当时就傻眼了。
他扭着**,快速蹬腿,胳膊来回捣腾,把吃奶的力气都给使出来。
终于,成功将差距从半个身位,缩短到了一个半身位。
靠,怎么撵不上啊?
他明明记得,平时测验时孟言和自己速度差不多才对?
此刻,最前头的孟言停顿一下,回头冲他露出一个同款的轻蔑笑容。
嘴型稍微动了动,谬不凡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垃圾”三个字。
给他气的火冒三丈,感觉整个人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挑衅,开始奋力朝前追赶。
谬不凡的动作大开大合,不再如之前那般标准,**也翘的老高。
但同时,速度也比之前快上一大截。
不过,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此过程中身后传来的撕拉一声。
“孟言,十四秒五,非常优秀!”
“目前,新训基地还没有人超过这个成绩!”
孟言冲过终点,一排长迅速掐下秒表。
并夸赞他爬的非常好,即便是很多老兵,都没他这么会爬。
甚至还问孟言,在来部队之前,是不是有提前爬过?
孟言无力吐槽:一排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谬不凡紧跟着到达终点,成绩是十六秒三,这个成绩在新兵里已经很扛打了,属于优秀行列,只可惜他挑错了对手。
他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看着一脸轻松的孟言,心里头一阵窝火。
他算是看明白,孟言这小子,入伍以来一直在隐藏实力,平时训练根本就没怎么用全力。
“谬不凡,你......”孟言刚要开口,就被谬不凡气愤打断。
“你别说了,愿赌服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自有办法知道!”
“不是,我是想说,你不觉得哪里凉飕飕吗?”
孟言往下指了指,谬不凡这才震惊的发现,**后头撕了一条大豁口。
瞧着就像是开裆裤一样,前后漏风,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谬不凡捂着**,老脸一红。
肯定是最后高姿匍匐的时候,一着急**撅太高,被铁丝网勾着了。
但转头一想,反正新训基地都是老爷们,露个**也没什么好害臊的。
于是,谬不凡两手叉腰,跨部朝着嘲笑他的一帮家伙用力顶了顶,挑衅意味十足的说道。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老子是故意的,这样凉快透气,你们懂个锤子,我这叫时尚!”
然后,他就被班长李辰光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让他注意军容军纪,赶紧回去把裤子给换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五分钟,谬不凡就换好裤子回来了,但这小子硬是不服软,非得继续和孟言较劲。
但孟言觉得他脑袋缺根弦,怕被他给传染,于是果断拒绝了。
......
下午四点,各班全部散开,各自找地方训练。
李辰光让孟言上来,为大家讲解匍匐前进的技巧。
作为三班的副班长,传道授业解惑,也是孟言的职责所在。
况且,在悟性满级和二次入伍的经验加持下,他的动作无限接近于完美。
甚至在很多时候,连李辰光这个当班长的,都有些自愧不如。
就在这时,一名值班军官小跑过来,冲着李辰光说道。
“三班,出两名公差!”
“班长,我去,我去,让我去.....”
三班新兵踊跃举手,都想出这个公差。
“孟言,谬不凡。”
“到。”
李辰光用下巴指了指,示意就你俩了。
整个三班,战术动作就他俩最好。
其他人还得继续训练,努力提高。
于是,孟言和谬不凡二人便丢下训练,愉快的去出公差了......